疫医。

真正的编号为SCP-049。

和SCP-096同样出自于SCP基金会, 收容难度也是同一级别。

——尽管他具有相当的智慧,表现得也温和驯服,但时不时就想进行外科手术来驱除瘟疫的想法使得他非常危险。

被杀掉的全都是正常人,疫医却声称在他们身上发现了“大瘟疫”。他很满意自己用双手的触碰杀死他们并进行改造后的结果, 认为他们战胜了“瘟疫”。

疫医能老实待在基金会的条件, 也是基金会承诺持续向他提供死去的动物尸体来供他实验。但这期间,他也袭击过一位被派来和他交流的博士, 只因为他认为对方患了病。

天知道他判断的标准是什么。

眼下,国字脸就显然成为了他手下的牺牲品,林柚不确定仅剩的五个人中有多少在疫医眼中染上了瘟疫——也许是全部——总之, 得尽可能避开疫医的触碰和已经被改造过的队友尸体。

“他们走了吗?”黎静在身后小声问。

那只通体惨白的瘦高生物就和她并肩蹲在一起。出于本能的求生欲,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黎静也还是有点毛毛的, 不太想跟它一直挨得这么近。

林柚心不在焉地应声,她还在思考怎么对付疫医。

目前来看最方便的方法是利用096出手,但谁知道他触之即死的能力会不会也对它见效。再加上万一对方一个兴起改造了096……那画面想想都太美不敢看。

退一步, 先解决掉“仆从”来削弱疫医的力量也不是不行。然而和骗冒牌任明德那会儿不同, 被疫医做过手术的尸体不具备思维, 只是肾上腺素会激增的行尸走肉罢了, 她还真不能保证对方一定会看到096的脸。

还得再想想别的办法。

黎静听了她应声后就想出去,林柚听到什么声响, 忙一把把她按回去。

“你等等。”她压低声音。

也幸亏她们没出去。

出现在对面路口的是他们的老熟人。

时装模特赤脚走在断裂的地板上, 明明地砖被砸得遍是裂纹瓦砾, 她却走得稳稳当当。只是脸上就像找了好几圈都没再找到合心意的猎物一样兴致索然, 恶狠狠地呲着牙,脸上的、身上的血迹都早已干涸。

她没有看向这边,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她的牙是不是少了几颗?”黎静嘀咕。

林柚:“……”

观察得还挺仔细。

“啊,我用大理石硌的。”她随口道,也没去欣赏黎静震惊的表情,起身三绕两绕,又一次绕进家庭超市,“既然他们俩都在这儿,先进来避避风头吧。”

黎静远没有那么适应力良好,她神情微妙地绕过那滩血迹,然后才跨进了门口。

“咦?”

一抬头,她在墙角看到某个意料之外的身影,“你怎么也——”

林柚正扶着门把,闻言回过头。

徐严看上去也对她俩的突然到来有点惊讶。

“恭喜逃过一劫。”前半句话是对黎静说的,后者讪讪地咳嗽一声,“你们发现什么了?”

“有块卡纸。”

林柚也不藏着掖着,“让我们去十号口看看——你呢?”

“比不了你们。”徐严语气随意,“我只是想起这里本来是任明德负责的,搞不好会漏掉什么就中途回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他把手伸向报刊架。

比起旁边的杂志栏,报刊架就光秃秃了许多,徐严拿过最边上的一份。

指给她们看的是头版上的社会新闻。

某户人家的小女儿失踪数日,被找到后发现惨遭杀害。被指认为凶手的嫌疑人不久后也上吊自杀。

受害者的姓名乃至家庭住址都被隐去了,唯一知道的只是她正读小学四年级。印在报纸上的还有一张眼部打了马赛克的嫌疑人照片。

——四年级,不出十岁,符合广播里的声音。

林柚:“你是认为……”

“嗯。”

徐严欣然应道。

“我们找到的胳膊和躯干,截面不都像被锯过的吗?”

谋杀,锯,这两个字词联系在一起,很容易让人想起——

黎静:“……分尸?”

“因为分尸而死,”林柚呼出一口气,“所以让我们找到再拼凑她的身体?”

广播里的小女孩十有八|九是这场谋杀案的受害者,只是她和红人的关系仍然说不清楚。

他们还站在报刊架旁,扩音器又一次响起。

“请注意——”

“八尺大人进入车站了。”

“哪里……”黎静呆滞道,“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