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莞听到何平宁竟然这么说,着实很是意外,她本以为自己那番话何平宁可能直接就信了,即便他不信,也多半不会拆穿她。却没想到他非但没信还直接直白地指出了问题,并且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也没有感觉他被伤着,他反倒是十分理解、乐意的模样,直接宽慰她让她无需多想,告诉她腻了才是正常的,这也不是问题,是只要他改个药膳方子就能轻松解决的事。

“我也不是有意要瞒着太医的……实在惭愧……”官莞此刻自然再不会傻乎乎地硬着头皮还坚持自己,立即便乖乖坦诚了。她也确实意识到自己实在没必要因为一些顾忌而去隐瞒什么。

“没什么好惭愧的,你的初衷是好的,没有什么对不对。”何平宁淡定地写着新的药膳方子,边笑道,“我知道你是不愿叫我有一丝一毫的难做才会想到隐瞒的。若真要说错,那就是你不该对旁人比对自己还关心。我不过就是个职责是救人治病的太医罢了,你照顾好自己更重要。”

官莞听着何平宁这话,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实在是他眼光超辣,一眼便能看透问题所在,叫人无所遁形。她的心理、心思全都被何平宁猜透了看透了,她都不必多说什么了,只要听着他的告诫便是。

其实何平宁这已经有点像说教的意思了,但官莞听着却一点不觉得不舒服或是嫌唠叨。官莞觉得何平宁的话说的又立场有原则又有道理,所以我听,并且继续听。真的受益匪浅的。

好一会儿后何平宁终于把新的药膳方子写好了,同时也停止了唠叨官莞,这才将新的方子给了一旁站着的吟秋。而官莞望着何平宁,微顿了顿终于开口道:“何太医,劳烦您了。还有,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多数都记心里了,往后忘了便试时时记住今日的情景。”

何平宁眼睛此时突然瞥到了官莞方才随手放在案上的一本书,不由微怔了怔。很明显,那是本医书,并且是一本编纂地十分祥尽、有特点的基础入门医书。何平宁出于好奇,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本医书是哪位在看?”

其实何平宁是偏向于吟秋与柳柳会去看的,毕竟官莞身为妃嫔应当不会想花费那许多心力去看去学一些需要功底的东西。这实在太难了。

然而吟秋与柳柳见到何平宁望向自己的好奇打量的眼神,心里早就吓坏了,忙连连摇头否认道:“不是奴婢们看的奴婢们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看不了这些书的。”

何平宁闻言微点了点头,他倒是忘了宫女们识字不多的,那是不太可能看得懂这些的。既然不是两个宫女,那么是……是官莞?

何平宁虽然说心里已经有底有猜测了,但面上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的模样。只是想着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罢了。

按说官莞此刻是不该再犹豫的,更不敢不听从楚天泽的话,只是这走之前她还是觉得应该先让楚天泽开个口允许跪着的罗德禄与言清起来。尽管官莞知道此刻很不适合说这些,她一说楚天泽必然要黑脸,可若是真当做忘了这回事不说,官莞心里又哪里放得下?于是官莞不由又陷入了纠结。

楚天泽见官莞刚乖顺了一会儿竟是又想同他对着干了,脸瞬间便沉了下来。他的要求那般简单,甚至那压根儿说不上是要求,怎的这小女人还不满意,竟不愿答应?看着官莞半晌没回应,楚天泽也是憋不住气闷了,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怎么,还有什么可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