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他们会没事的,会没事的……。”闵律风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像是在说给他们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倒是林鹤轩稍微镇定了一点,对于小嫂子哥哥突然跑出来这件事他更是理智的多。

虽说小嫂子的哥哥从实验室内出来就跟着他们了,没见过他吃人,平常被小嫂子和小鸽子带着也不见得有多焦躁,反而十分的安静。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能感受到他身上越来越急的焦躁不安,被血腥引起的狂躁。要是他以这副姿态进入南方基地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倒不如——

他一双狐狸哞眯了眯,抿着唇只是拉着闵律风不让他冲动的也追上去,随后看向后面,眉头轻皱,“小鸽子呢——”

照理说小嫂子的哥哥出来了,小鸽子应该也在不远处了。

果然,他狐狸哞一眯,眸光微动,在大坑的对面,他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道跑过来的小身影。

而另一边,梵芊菡两人已经快速的奔到了丧尸群的近前。

“吼吼——”原本在外围的几只丧尸对着他们就是一阵嘶吼,尖锐的獠牙在黑夜之中露着森森的寒芒。

不过却一点也没打退梵芊菡焦急接近的心,“哥哥,哥哥……。”她有些干裂的嘴唇却持续不断的重复的叫着,着急的眼神不断的在那一片丧尸群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没有,还是没有……

着急忙慌的心,不安又急速的跳动着,重生之后,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般恐惧的。她的哥哥,她的哥哥又要离她而去了吗……

眼见着就要跟前面的那只丧尸撞上了,但是她却不管不顾的,依旧往前冲。

眼中狠色闪过,成片的雷电快速的击落,前面挡道的几只丧尸迅速的倒下。

而那一群丧尸群像是感受到了威胁,原本没有主动攻击的,现在却朝着梵芊菡咆哮的嘶吼着,暗红色、红色的丧尸眸密密麻麻的,在这一片显得尤为不详和诡异。

“芊菡——”楼炎枭低沉的声音着急的喊了一声,却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站在她的身边,守护者的姿态一目了然。

梵芊菡顿时心中微暖,在这不安孤寂的时候,楼炎枭这一声虽然着急却坚定的声音无疑像是一道阳光照亮来了心中的那一片沉寂的黑暗——

“吼吼——”在她稳定了一下心神想要继续往前冲的时候,那道带着熟悉的吼声传入了耳中。

原本焦躁的想要发起攻击的丧尸群瞬间安分了下来,像是恭迎王者似的,在中间让出了一条道来,露出了那个站在中间的那抹高大身影。

黑暗之中,他那张俊逸帅气的脸庞却带着诡异的惨白之色,脸上的那双原本青色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暴戾猩红,戾气盘旋的在眼珠子上乱窜,像是随时随地都会暴走似的。

但是梵芊菡却丝毫不害怕,反而激动了一下,“哥哥——”

“吼吼——”就见他似是痛苦似的对着她嘶吼了几声,那双猩红的双眼印着她的焦急的神色,原本混沌的大脑似是几个画面快速的闪过,小女孩笑眯眯可爱的小脸不断的闪过,还有那张温和的妇人脸,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却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不能伤害眼前的人,绝对不能……。

“吼吼——”丧尸哥哥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那顺光充满了猩红戾气的眸子只是留恋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强忍着痛苦,像是哀嚎像是嘶吼的一声,转身飞快的离去。

“哥哥,哥哥……”梵芊菡飞快的一惊,原本稳住了的心跳再一次的急速加快。这一刻,她心中全都是上辈子哥哥失踪的场景,原以为只是片刻的别离,但是却没想到,在那依旧鲜花盛开的小院子里,却听到了哥哥被拐走了的噩耗。她仍记得妈妈快速失了颜色的脸孔,流失了的精神力,苍白暗淡的像是老了十岁的样子,直到妈妈抑郁去世,仍旧没有哥哥的消息……

再接着就是二十几年,直到她上辈子死亡也终究见不到一面。她心中抽痛,一丝丝的疼到密密麻麻的疼,直到现在的泛滥成灾。

可她却丝毫不顾那疼,像是麻木了似的。绝色的脸上只剩下倔强的焦急,怎么办,怎么办,哥哥又要走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让哥哥走,她不能,心中的执傲,掩藏了两辈子的执拗、扭曲在这一刻迸发——

那张充满焦急的脸上一变再变,抬脚就想继续往前跟,她一定要拦住哥哥,拦住他,心中坚定的只剩下这一个想法,再也装不下其他。可是——

前面瞬间齐聚挡路的丧尸们彻底的掩盖了他离去的背影,她的哥哥,她盼了两辈子的哥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了眼前。

“啊——”

她恨——

悲凄的哀叫声响起,额上青筋暴起,随之而来的暴虐的气息席卷全身,一双原本黑白分明的水眸彻底被一片沉郁黑暗的色彩掩盖,其中透着的惊人的狠戾血腥让站在身侧的楼炎枭也为之一怔,她,失去理智了——

那个哥哥对她真的这么重要吗?

楼炎枭心里暗暗的懊恼,但更多的是心疼。一向坚强的小女人居然到了失去理智的时候,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深刻的感情,哥哥,是那个名为哥哥的人吗……

但是震惊懊恼只是片刻,现在他要做的是拦住她继续往前,毕竟她面对的是一群的凶残的丧尸。

可就在他抬手想拦着的时候,就见她小手往前一扬,顿时白皙的手上就多出了一根繁复华丽的红宝石手杖。

“你们,敢拦着我哥哥,通通找死——”一贯带着点软绵的声音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机质的冰冷,还有带着浓浓的杀意——

那双蒙上了黑雾的黑曜石般的眸子充满了冷寂,看向对面的丧尸就像是看待死人似的。